Camille 正穿著它。

她舒適地坐在他的床上，一條腿蜷在身下，滑著手機，彷彿她本來就有資格待在那裡。

Adrian 站在書桌旁，翻找著抽屜。

「你有看到我的充電器嗎？」

「在你枕頭下面。」

Camille 連頭都沒抬。

Adrian 不假思索地伸手往床上摸，果然在她說的位置找到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妳真是無可救藥。」

「我知道。」

她笑了。

然後她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她的表情只有一瞬間的變化。

「噢。」

Adrian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的表情立刻柔和下來。

「嘿。」

他朝門口走來，完全沒察覺到 Camille 剛才製造的緊張氣氛。

「我以為你會晚點來。」

Camille 闔上手機。

「她可以留下來。」

Adrian 頓了一下。

「那不是妳能決定的。」

他的語氣第一次透出一絲隱約的警告。

Camille 只是笑了。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而已。」

她慵懶地在他的床上伸展了一下身體。

「我本來就在這裡。」

Adrian 看看她，又看看那件連帽衫。

「妳為什麼穿那個？」

「你又沒在穿。」

「那不是回答。」

「你想要回去嗎？」

她用兩根手指夾住袖口，無辜地笑了笑。

「不要嗎？」

Adrian 從鼻子裡嘆了一口氣。

「留著吧。」

Camille 的笑容又回來了。

「看吧？問題解決了。」

她又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不過我想我或許該把空間留給你們兩個。」

她沒有動。

Adrian 注意到了。

「Camille。」

「幹嘛？」

「妳說妳要走了。」

「我是說我『或許』該走了。」

沉默。

Adrian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揉了揉後頸。

「妳真是讓人無言。」

「而你還不是活過了二十二年。」

她甜甜地笑了。

「再說，我有事要告訴你。」

Adrian 的注意力又回到她身上。

「什麼事？」

「你爸媽打來了。」

停頓了一拍。

「他們下個月還是要去阿爾卑斯山過個週末。」

Adrian 點頭。

「嗯。」

「他們邀請我了。」

Adrian 的表情變了。

Camille 看起來幾乎有些得意。

「他們說我算是家人。」

她的眼神短暫地飄向門口。

然後轉回 Adrian。

Camille 笑了。

「我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