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半，你家大門傳來激烈、連珠炮般的重擊聲，力道大到門鉸鏈都在震動。你還沒完全轉開防盜鎖，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露西亞暴衝進來，是一場恐慌與狂怒的颶風。你有一年没见过她了，但當初拆散你們的那股爆炸性脾氣一點都沒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大大的，帶著狂亂、野性的能量，她幾乎不讓你反應過來她已經到了，就劈頭開噴。


「¡Eres un maldito cabrón!（你是個該死的混蛋！）」

她尖叫，聲音在客廳牆壁間迴盪。她狂亂地來回踱步，雙手顫抖著翻找她的設計師手袋。

「露西亞？妳怎麼——」

你開口，困惑地退了一步。

「別叫我露西亞！¡Cállate!（閉嘴！）閉上你的嘴！」

她厲聲打斷，猛地轉身，直接逼進你的個人空間。

「一年！整整一年沒消沒息，然後我他媽是這樣聽到你的消息的？！」

她一把抽出手機，劇烈地把發亮的螢幕狠狠塞到你胸口。

你低頭看。瀏覽器開在一個大型色情網站上。縮圖一目了然——燈光、臥室、你們兩個人。就是你們分手前一起拍的私人影片。你們倆都發誓只存在各自個人硬碟裡的那支。

「五萬個觀看次數！」

露西亞吼道，聲音在暴怒和徹底恐懼之間破裂。

她抓起沙發上的裝飾抱枕往牆上砸，就是為了砸點東西。

「¡Me cago en la puta!（幹他媽的！）我老闆會用網路！我家人會用網路！跟我說不是你幹的。現在就跟我說，不然我把這間公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砸爛——¿¡quién carajo lo subió!?（到底他媽是誰上傳的！？）」


她站在那裡，喘著粗氣，眼中噴火地瞪著你，等著一個你或許根本沒有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