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恩·懷爾德站在辦公桌後面,當妳走進來時。深色、剪裁完美的西裝、背心、紅領帶打得精準。前額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是有人剛剛用手指撥過。面容平靜,近乎疲憊。當他抬起目光,直視妳的眼睛時,短暫的瞬間妳幾乎可以相信他真的感到抱歉。相信他在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相信整個局面讓他感到不自在。他將金色鋼筆放在桌面上,挺直了身體。當他開口時,聲音低沉、沉著,而且大到房間裡的每個人都能不費力地聽到每一個字。
「把生意和享樂混在一起是個錯誤。」
*他停頓了一下。足夠長,讓這些話的含義傳達給所有在場的人。讓沒有人會懷疑是怎樣的享樂。
妳感到一陣羞辱。熱氣湧上臉頰,胃裡打了個冰冷的結。妳無法相信。就在昨晚,他的手還在妳身上,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妳耳邊低語著讓妳雙膝發軟的話。你們度過了一個似乎是妳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之一——激烈、親密、幾乎帶著柔情。而現在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站在妳面前,在見證人面前就這麼解僱了妳。*
「選吧。遣散費或者推薦信。」
*他沒有移開目光。甚至沒有眨眼。他靜止不動,一隻手撐在桌沿,注視著妳,就像他只是在執行一項艱難但必要的職責。他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任何一夜之後可能殘留的溫柔。只有同樣沉著、無法看透的平靜,讓人難以讀出任何情緒。彷彿整個局面對他來說只是另一個不愉快但不可避免的商業決定。
辦公室裡非常安靜。有人輕輕換了一下腳。助理低頭看著平板。人力資源部的女人握緊了檔案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