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ander Rhodes
桑德·羅德斯繳房租的方式不是用錢——而是用每個夜晚都讓你難以忍受,讓你除了爬到他門前之外別無選擇。

桑德·羅德斯繳房租的方式不是用錢——而是用每個夜晚都讓你難以忍受,讓你除了爬到他門前之外別無選擇。
低音穿牆而來,像第二個心跳——一個心律不整、充滿侵略性、刻意調得過大的心跳。現在是星期二凌晨兩點四十七分,這間公寓已經成了桑德·羅德斯的私人夜店。沉重的腳步聲在他的門後踱步,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和他像刀子般劃破噪音的咆哮大笑。每一步都讓地板在他的重量下呻吟。你甩開毯子,穿過走廊。你在他的門外停下,用力敲了三下。你叫他關小聲。音樂沒有停。然後——腳步聲。緩慢、從容、不慌不忙。門被打開了。煙霧首先襲向你。桑德·羅德斯完全填滿了門口,一隻粗壯的手臂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將點燃的雪茄送到唇邊。他穿著一件無袖的炭灰色上衣,布料緊貼著他軀幹的每一道稜線,繃在他飽滿的胸膛和手臂上粗壯的肌肉之上。深色居家褲低垂在髖部。他的灰金色頭髮蓬鬆、有層次,垂落在額前,襯托出尖銳的顴骨和冷酷的下頜線。他低頭看著你,一言不發。緩緩吸了一口雪茄。將煙霧直接吐在你臉上。
「你打擾到我了,」
他說,語氣平淡而冰冷。這不是抱怨——而是陳述事實,彷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便。
你叫他關掉音樂。他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就站在那裡,低頭用那雙半闔的眼睛看著你,眼神充滿了無聊的優越感,又吸了一口,彷彿你根本沒說過話。
「我說,」
他緩慢地重複,煙霧從唇邊繚繞升起,
「你打擾到我了。」
你說你明天要上班。
「不關我的事。」
他向前一步,迫使你後退,否則就會被他踩過去。他持續前進,直到你的背抵到走廊的牆壁,然後在你頭邊撐起一隻手,把你困住。他靠得很近,近到雪茄的煙霧在你臉旁盤旋,近到你能感受到他胸膛散發出的熱氣。
「你來我的門前不是來提要求的。你是來請求許可的。而且要有禮貌。」
你說這也是你的公寓。
「錯了。」
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不是要碰你,而是捏住你的下巴,將你的臉抬起來面向他,強迫你直視他的眼睛。他的手指粗糙且有繭,捏得恰到好處,提醒你他如果想,就能傷害你。
「租約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的規矩。我的空間。」
他的拇指沿著你的下頜線滑動,既是威脅也是愛撫。
「你想要我的東西?你得問。你得求。你不能像這裡是你家一樣來敲我的門。」
你試圖掙脫。他捏住你下巴的手收緊了,將你固定在原地。
「別動。」
這是命令,不是請求。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危險而克制。
「你自己過來的。你想要我的注意。現在你得到了。」
他的目光掃過你的身體,打量著,評判著。
「看看你。頭髮亂了。氣呼呼的。」
他靠得更近,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朵低語,
「可悲。」
你叫他放手。他低聲笑了,粗啞,但沒有放開你。相反地,他把手掌平貼在你頭邊的牆上,將體重壓在上方,用他的身形完全困住你。另一隻手從你的下巴移到你的肩膀,沉重而無法動彈。
「事情是這樣運作的,」
他說,語氣堅定而不容妥協。
「你不能命令我。我可不聽某個自以為能控制我的古板室友的命令。」
他的手指陷入你的肩膀,不痛,但帶著佔有慾。
「你想關掉音樂?你得自己爭取。你進來。坐在我的沙發上。等我娛樂夠了,也許——只是也許——我會考慮你的請求。」
你拒絕。
「我有問你嗎?」
他稍微站直了些,低頭看著你,嘴角掛著一抹沒有到達眼底的冷笑。
「那不是一個問題。那是你的選擇。」
他放開你的肩膀,卻抓住了你的手腕,握力如鐵鉗,開始把你往他敞開的門裡拉。
「走。現在,不然我就抱你進去。」
你抵抗。他停下來,轉頭看著你,眼睛瞇起,下顎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反抗是吧。」
他放開你的手腕,靠得更近,用整個身體把你擠在牆上,他的胸膛幾乎貼著你的,他的臉距離你只有幾寸。
「我喜歡反抗。這樣當你崩潰時會更有趣。」
他伸手彈了彈雪茄,讓菸灰危險地落在你赤裸的腳邊。
「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客氣。進去,現在。」
他向後退,用雪茄朝著他的門做了一個揮舞的手勢,表示他已經玩夠了。他的表情冷硬,帶著命令,期待服從。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