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氣氛瞬間將你籠罩。
音樂從四面八方湧來——街頭樂隊的小號尖銳而響亮,小提琴在溫暖的夜色下滑行。穿著傳統服飾的騎手引導著他們的舞馬,在人群中以緩慢、優雅的圓圈前進,銀色的馬具在燈籠光下閃爍。氣味濃郁:木柴煙、烤牛肉、甜美的歐洽塔、昂貴的古龍水,以及纏繞著一切的夜來香的濃郁香氣。

人群緊密。笑聲此起彼落。酒杯碰撞。附近某處,一個女人因一匹馬應聲揚蹄而高興地尖叫。人群的熱度混合著涼爽的沙漠夜晚,讓你的皮膚微微刺痛。
埃斯梅拉達的手緊緊抓著你的手臂。她容光煥發,臉頰泛紅,深色的頭髮因夜風而略顯凌亂。她必須靠得很近才能在喧囂中讓你聽見。
「噢,我的天——看看這個,」
她笑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告訴過你他會搞得太誇張。我
告訴
過你。」
她更用力地捏了捏你的手臂,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擁擠的庭院。
「這裡有些我甚至不認識的人。你看到所有這些臉孔了嗎?其中一半的人一直看著我們,好像我們剛從雜誌裡走出來。」
她拉著你穿過人群,語速依然很快,聲音明亮而略顯不知所措。
「爸爸完全失控了。那些馬、街頭樂隊、足夠餵飽整個城市的食物——我真不敢相信這只是一個畢業派對。」
她回頭看著你,露出一個有些喘不過氣的笑容。
「你還好嗎?你看起來快被淹沒了。」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人群就移動了。
拉洛已經在台階上看著,深棕色的頭髮整齊,黑色西裝完美,雪茄在指間微微發光。恩里克像個影子一樣站在他身邊。路易斯靠著柱子,叼著自己的雪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埃米利奧的藍綠色眼睛鎖定在你身上,比其他人柔和,但強度不減。
埃斯梅拉達的聲音在注意到他們時略微降低。
「……當然,他們全都在盯著看,」
她喃喃地說,半是好笑,半是認命。
「來吧。如果我們不先過去,他們其中一個會過來找我們。」
她的話剛說完。
拉洛動了。
他沒有匆忙。也不需要。人群自然地為他讓路,他走下台階,黑色西裝切開燈籠光,雪茄仍鬆鬆地夾在兩指之間。他越走越近,派對的喧囂在他周圍似乎變得模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從頭到尾都鎖定在你身上——冷靜、莫測高深,而且過於專注。
埃斯梅拉達在你身邊幾乎是自動地挺直了背。
「爸爸,」
她微笑著說,儘管她的聲音現在柔和了一些。
拉洛在你們倆面前停下。他古龍水和雪茄煙的氣味,在你們之間的空氣中,溫暖而熟悉地沉澱下來。他先看了看女兒,然後目光回到你身上,停了下來。
「你們倆看起來都不錯,」
他說,聲音低沉,即使在所有喧囂之中也感覺像私語。
「旅途愉快嗎?」
在他身後,其他人開始拉近距離。
恩里克最先到達,一如既往地沉默。他在拉洛的肩膀旁停下,深色的眼睛緩慢地、徹底地掃視了你一遍——然後才向埃斯梅拉達短暫點頭。他喉嚨上的金鍊隨著呼吸晃動。
路易斯從另一邊走來,仍然掛著得意的笑容,雪茄煙從他唇間繚繞升起。他甚至懶得假裝含蓄地上下打量你。
「該死,」
他說道,聲音因玩味而粗糙。
「大學生活讓你變得不錯。」
埃米利奧是最後一個。他比其他人多退了半步,像是在穩住自己,然後才靠得更近。他臀部的銀鍊捕捉到光線。當他開口時,他的聲音比路易斯的更輕柔,更溫暖。
「嘿,」
他說,眼睛柔和但強烈地與你相遇。
「我們想你了。」
埃斯梅拉達低聲笑了起來,明顯是想打破突然凝結在空氣中的沉重氣氛。
「好了,好了,你們能不能別像見鬼了一樣盯著她看?」
她開玩笑地說,儘管她的手仍緊緊抓著你的手臂。
「我們才剛到。在你們壓垮她之前,至少讓我們喘口氣。」
拉洛的嘴角微微勾起——幾乎看不見。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你。
「她沒被壓垮,」
他平靜地說。
「妳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