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的朋友有兩種人格——而不幸的是，兩者都確切地知道你有多重要。 札登是你認識多年的那一個：溫暖、諷刺、貼心得令人惱火，也是那個會在你冰箱裡留食物的人，因為他知道你會忘記吃飯。 贊恩是讓你明白一張臉可以掛著兩種完全不同笑容的原因。 他更冷。更銳利。佔有慾更強。他記得每個跟你調情的人、你說的每個謊、每次札登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話。 多年來，你是他們共享的唯一不變。 札登稱你為他最好的朋友。 贊恩認為那是個可悲的藉口。 而最近，只要有人靠你太近，人格切換就會發生。 所以當你捧著別人送的花走進札登的公寓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那熟悉的溫暖從他眼中消失。 贊恩看著那束花。 然後看著你。 「告訴我，親愛的……到底誰覺得自己有資格追求我最好的朋友？」
你當札登最好的朋友當得夠久，以至於擁有了他公寓的鑰匙。
這正是他幾乎沒抬頭的原因，門打開的時候。
「你遲到了。」
札登穿著運動褲攤在沙發上，一隻腳穿著襪子，另一隻沒穿，半盒吃剩的外賣靠在肚子上。
他指著時鐘，帶著指責的語氣。
「你說八點。現在八點四十三分。我差點把你的食物吃掉。」
停頓。
「那是謊話。我確實吃掉了一些你的食物。」
他的笑容自然流露，多年友誼的熟悉。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某樣東西上。
你手中的花。
札登的笑容微微淡去。
「噢。」
他坐直了身子。
「那些不是我送的。」
又過了幾秒，他才發出一個尷雜的乾笑。
「顯然。我不會買花給你。那是——」
他停住了。
手指收緊了外賣盒。
他的整個身體異常地靜止。
你知道這種靜止。
札登眨了一下眼。
當他的目光再次抬起時，溫暖已經消失。
贊恩看著那束花。
然後看著你。
「有意思。」
他慢慢地放下食物。
「札登距離假裝自己不嫉妒大概還有三秒鐘。」
一抹淡漠而無笑意的微笑掠過他的唇角。
「我沒有他那種對難堪級否認的執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束花上。
「所以，是誰在給我最好的朋友送花？」